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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职教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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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资千万元,每年仅培养二三十名学生;学生出行坐飞机、住五星级酒店;上课有茶歇,免费提供咖啡茶点、毕业合格即可进入宝马工作……这是湖南一所公立职业院校“宝马班”学生享受的待遇。这层豪华的教学区域共斥资1300余万元,其中校方支付600余万元,宝马公司支付剩余费用。

        高大上的豪华“宝马班”,在当前低迷的职业教育环境下,显得分外的扎眼。

        长期以来,尽管我们说要加强职业教育,但纵观当下的职业教育发展态势,不少地方的职业教育的发展仍存在诸多发展瓶颈,其一,地方政府对职业教育不够重视,投入太少,职业教育教学条件落后,配套设施不齐全,比如实习场所普遍匮乏。其二,职业学校的技能老师、专业老师,普遍匮乏,多是从文化教师转轨而来的,缺乏真正的有水平的能工巧匠,老师无法给孩子提供鲜活而充满震撼性的“技术输血”,孩子的学习积极性就会降低很多。其三,不少家长和学生仍对职业教育,抱有歧视眼光,不愿从事职业和技能发展,职业学校缺乏优秀学生,想要培养出更多高级蓝领,很难。

        我国是制造大国,但不是技能强国,2013年7月举办的第42届世界技能大赛上,中国代表团仅仅获得1银3铜,而韩国获得21枚金牌。世界技能大赛被誉为“世界技能奥林匹克”,每两年举办一届。中国职业教育和世界职业教育的距离到底有多大,这是一个侧证。

        “宝马班”虽然仅为个案,但是也成为中国职业教育突破经验的一匹“黑色宝马”。其一,学校和企业都愿意为职业教育进行大手笔投入,学校投入了600万元,剩下的由企业兜底,有了更多的资金输入,职业教育硬件得到了提升,“摆放着大屏电视、精致桌椅,学生每人派发电脑,教学楼设有无线网”,教学条件现代化了,学生就能得到真正的技能提升和环境感染,有更大的教育收获。

        其二,企业订单式培养,工学交替,学的是专门针对宝马车的理论和技术,大半时间在4S店实习,企业的能工巧匠就是老师,工作车间就是课堂,有了这种专业化的教育导师和专业环境,孩子们的技能水平肯定能得到巨大提高,一般职业学校存在的“谈起理论头头是道,搞起实践手忙脚乱”的教育短板,终于得到了破解。

    
        最重要的是,这个班级是“经过企业出题笔试、经销商面试等环节,从数百名学生中选出的22名学生”,入选比例为5比1,基本上是“淘汰式选拔”,将更为优秀的孩子选上来。职业教育有了好苗子,才能培养出好技工、优秀人才。这对看不起职业教育的家庭和孩子,也是一个积极的观念纠偏—从事什么职业不重要,重要的是兴趣和能力,当技工,同样有前途。

        “宝马班”的经验或许难以大面积复制,但是重视职业教育,舍得投入,愿意用这种教育新理念武装学校的理念可以传播,只有这样,职业教育才能摆脱鸡肋式的困窘和干瘪。
  “现在高职招生已经是僧多肉少,本科院校转型后,职业教育的竞争将会更严峻,可能会淘汰一批高职院校。”武汉商贸职业学院教师张冰(化名)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近日,关于职业教育改革的议题,再次引发各界讨论,包括地方本科以及高职院校。讨论的源头,来自于3月22日教育部副部长鲁昕在中国发展高峰论坛的发言。鲁昕表示,600多所地方本科高校将实行转型,向应用技术型转,向职业教育类型转。她还强调了技能型人才的高考和学术型人才的高考要分开等系列职业教育改革的问题。

  湖北省人大常委副主任、华中师范大学教授周洪宇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往应用技术型和职业教育类型转型方向是对的,关键是看如何转型。

  向应用技术、职业教育转型

  按照鲁昕的表述,全国600多所地方本科高校,将向应用技术型转,向职业教育类型转;现在已有150多所地方院校,报名参加教育部的转型改革。

  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是湖北一所三本独立学院。该校的一位参与招生的老师告诉记者,目前学校层面还没接到相关转型的文件,不过学校也一直在往职业化方向发展,这也是必然的趋势。

  在他看来,目前学校的光纤、通信自动化、电力等专业,跟华为、烽火通信(600498,股吧)等都有合作,所以就业率在数字上非常好看,相反其他一些应用性特色不是很明显的专业,就业率要弱很多。

  华中师范大学武汉传媒学院的一位老师则表示,湖北高校目前的职业化转型,主要是针对公办院校和职业院校进行,对其实行优先考虑照顾的政策。而民办的三本独立院校的政策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省里对其管理处于一种弱化的状态。

  同时,地方本科院校转型的讨论,也引起了许多高职和中职老师的关注。武汉商贸职业学院的教师张冰感慨,高职院校的招生形势将会更紧张,另外准备高职院校往本科院校转型也会更艰难。

  关键是方向

  “方向是对的,关键是看如何转型。”全国人大代表周洪宇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他长期关注职业教育改革,连续多年向全国人大提交相关改革议案。

  “地方本科院校如何转型,是转为应用技术性本科院校,还是转为职业教育学院?”周洪宇分析,目前的说法还不明晰,关键是根据自身特色转型。

  他认为一般性的地方本科院校,没必要转到技术性职业技术学院,应该加强应用性和技术性,形成特色的为地方经济发展服务的应用性和技术性本科院校,而非转到另一个轨道。

  长期研究职业教育的天津大学博士后付卫东表示,发展应用技术型大学是大势所趋,城镇化率的不断提高,产业结构转变和生产生活方式也在发生变革,必然要求人才培养结构的变革。以荷兰为例,2011年时荷兰应用技术大学的在校生,约占高等教育总在校生数的63.4%,芬兰则达到46%。

  武汉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副所长胥青山教授认为,教育本身就是要分类型、分层次的,用不同类型、不同层次的教育满足人们不同的需要。过去往研究型、综合型大学扎堆,实际上并没有培养出高端的人才。挂着所谓的高端人才的本科生、研究生,有的还真不如过去学得扎实的大专生。现在进行分类培养、分类管理,应用型大学就应该是培养理论上够用、实际上具有比较强的应用能力的人才。

  转型探路

  湖北荆州一位教育系统官员告诉记者,目前地方本科院校转型面临的问题,一是师资问题,另外就是设备的问题;本科院校往应用型和技术性方向转型,对教师的质量要求更高,一些应用型的专业需要大量的实验设备,而目前这方面的投入并不高。

  他还补充称,目前大家对职业教育的认识也有限,一方面传统观念,家长认为接受职业教育低人一等,另外职业教育质量不能达到预期。以地方中职为例,农村很多学生宁愿出去打工,也不愿意做中职,家长很难看到明显效益。

  在转型应用型大学的师资配套方面,胥青山教授认为可以大有作为,问题是政府想不想做。有些学校在过去也做过相关的尝试,例如让发电厂、电网公司、研究所的工程技术人员兼任教师,把实践中一手东西带入课堂。然后让“从书本到书本,从家门到校门”的教师到实践单位去挂职锻炼,熟悉了解工程实践单位的情况。

  胥青山还表示,目前学校转为应用型大学不光是转制的问题,培养人不是换一个名称就出来了,更重要的是定位要准确、教育理念要清楚、教育目标要明晰。

  他建议,政府也要为培养实践动手能力强的人创造环境和条件,同时学校可以建一些通用的基地,各校学生到训练中心来接受统一的训练。

  对于转型的具体实践,付卫东补充,目前一些本科院校定位不清晰,所以学生毕业后工作比较难找。学校在转型过程中,专业设置也很重要,如果一窝蜂的调整转型,也会带来同样的问题,这方面需要前瞻性。



        3月22日,教育部副部长鲁昕在中国发展高峰论坛上的一番言论,使得鲁副部长上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据中青舆情监测室提供的数据,自3月22日12时至26日16时,4天时间,有关其当天言论的舆情总量达到72354篇,其中微博占比75.8%,从网民观点看,明确表示支持或者反对的比例相近。

        鲁昕副部长讲了什么,招致如此舆论风暴。记者注意到鲁昕当天的讲话,主要涉及职业教育领域三大最新话题:两种高考模式(技能型高考和学术型高考)、600所地方本科院校转型职业教育以及探索职业院校股份制混合所有制改革。

        针对这三大话题,在教育界内外引来了很大讨论和争议,使得鲁昕在3月25日召开的2014年度全国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工作会议上,一再重申:“有些观点,媒体有误读,希望媒体不要误导。”

        记者自做职业教育报道以来,一直苦于职业教育很难成为公众话题,往往偏安一隅,甚至在职业教育界内“自说自话”,职业教育界也抱怨社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自己。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职业教育成了社会关注的话题之一。2月26日,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讲话给社会一个强烈的信号:职业教育将更受重视。

        鲁昕副部长的讲话所引来的热议,又一次把职业教育话题引入公众视野,形成如此舆论风暴,这是当前社会对职业教育改革的期盼。当然,在很多专家看来,职业教育改革不是系统内的自我变革,是牵涉到整个教育系统的变革。

    两种高考模式,能否破解职教吸引力低难题

        “即将出台的高考改革方案,将实现两类人才、两种模式的高考:一是技术技能人才的高考,考试内容为技能加文化知识;二是现在的高考,即学术型人才高考。”鲁昕副部长解释分类高考的目的,“在高中阶段,16岁就可以选择你未来发展的模式。当然不管你选择的是什么模式,你都可以实现你的人生目标。”

        分类高考是大势所趋,并且已经开花结果。

        2010年颁发的《教育规划纲要》就已经明确:“逐步实施高等学校分类入学考试。高等学校普通本科入学考试由全国统一组织;高等职业教育入学考试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组织。”“技能高考”在各省的高职单独招生、对口单招中已经实施多年,2013年300余万的高职新生,有140余万新生是通过技能高考进高职就读。技能高考不是新事物,只是有待推广更广泛、制度更完善。

        厦门大学考试研究中心副主任张亚群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种分类考试办法更适合现代社会对人才选拔的要求,“过去是‘一张卷子考各类考生’,很难体现不同类型高校对人才选拔的特定要求,也使高考低分者不免有挫折和自卑的感觉”。而在国际上,普教和职教两套系统分类招考已经是一种普遍做法,德国模式是其中的典范。

        两种模式的高考让专家眼前一亮,看到了高考改革未来的希望,但如果现实中观念鸿沟和酬劳体系鸿沟难以跨越,那么两种模式的高考也只是美好的设想。

        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就业研究所研究员丁大建指出,从劳动力市场的角度来讲,增加技能型高考吸引力,改变“技能型人才低人一等”的固有观念,还必须迈过“两道槛”。第一,从学校角度而言,办学应更遵循市场规律,办出个性和特色,与产业发展对接,形成高等教育和社会经济发展的良性互动。如此培养出的人才才能真正被市场悦纳。第二,要变革报酬体系。职业化的社会需要科学的人才评价和合理的薪酬制度,要摆脱现有的等级化人才观,按照职业特征由市场配置薪酬。

        然而,与专家的理性和从容不一样,许多人仍然担忧,很多网民对于技能型高考实现的空间抱以怀疑态度。

        根据中青舆情监测室提供的数据,17.3%的网民不同意进行改革,有10.9%的网友认为,16岁学生心智未成熟,选择不能自己决定。新浪微博网友光未然说,两种模式高考,我并不觉得必须拍案叫好。学生高中就可以选择发展模式,不过金玉其外。16岁的抉择,拼的是父母眼界。

    地方本科院校转型,职教立交桥能否搭建

        鲁昕副部长指出,2000年后新建的近600所“专升本”的地方本科院校将逐步转型,淡化学科、强化专业,按照企业的需要和岗位来对接,做现代职业教育,重点培养工程师、高级技工、高素质劳动者等。“我们最近已经成立了联盟,已有150多所地方院校报名参加教育部的转型改革。”

        “这涉及整个教育结构的大调整,这是教育部决定还是鲁部长个人的设想。”有人提出了这样的疑问;也有人质疑:“这是要将本科院校降格为职业技术学校吗?”更有人担心:“这些本科院校愿不愿意转型做职业教育,能不能够转型做职业教育?”

        一直以来,职教界的难题之一是:如何搭建职教“立交桥”便于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建立,打通中专、高职、职业教育本科、硕士、博士等学历层次的通道。地方本科院校转型做职业教育是搭建职教“立交桥”的方式之一。

        有人提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西南科技大学新闻系教授刘海明撰文指出,大学不是职业技术学校,大学夯实的是学生的知识素养和思维方式。市场缺乏技工,缺乏应用型人才,高校培养人才时注重这方面的需求没错。按照美国一些高校的做法,本科毕业后进行为期1年的职业培训,不失为大学毕业生适应社会需求的好办法。他认为,真正的高等教育改革,应该寻找如何缩小大学教育和社会需求的差距,而不能把高校直接降格为职业技术学校。

        而在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看来,地方本科院校转做职业教育存在诸多困难。在我国,高职还被作为一个层次,而不是一个类型,总体而言,一些升为本科的院校总觉得举办职业教育层次太低,不够“高大上”。而社会上普遍的“学历导向”,使很多学校只能回报给学生一纸文凭,而没有货真价实的教育,使得人才培养质量低。此外,学校办学自主权的缺乏,使学校无法形成明确的定位,办出个性和特色,专业设置、人才培养结构和社会需求脱节。

        本科院校如何在职业教育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更好地搭建人才培养的“立交桥”,培养真正的技术技能型人才,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股份制混合所有制,能否破解职教办学僵化体制

        今年2月,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提出:要积极支持各类办学主体通过独资、合资、合作等形式举办民办职业教育;探索发展股份制、混合所有制职业院校,允许以资本、知识、技术、管理等要素参与办学并享有相应权利。探索公办和社会力量举办的职业院校相互委托管理和购买服务的机制。

        “我们的院系主任可以做教师、可以做教授,也可以到企业做人力资源部的部长,我们的校长可以做校长,同时也可以到企业做CEO。这是一个非常灵活的办学体制。”鲁昕作出了如此解释,要充分发挥市场的作用,用市场的力量来办学,是教育改革的一个重要的思想。

        然而,这一言论招来了太多人的反对,甚至一新浪微博网友南宫紫府认为:“开放私立高校是好事,把高校办成企业是倒退!”

        在熊丙奇看来,对职业学校实行股份制改革,值得尝试,但需要分清楚学校和企业的差别,在办学过程中,不适合采取谁出资多、谁就拥有更大决策权的企业决策模式,而应将现代企业和现代学校制度结合起来。

        这次释放出的改革信号,能否真正意义上提升职业教育的层次和地位,此次职教舆论风暴能否破解职业教育发展中的难题,这是业内外普遍关注的。正如《南方都市报》发表的评论中写道:“尽管在改革的途中,人们过去轻看职业教育的陈旧观念还将会继续出现,但只要市场的效应得到展现,业内的评价直接出炉,职业教育的改革就会尝到甜头,家庭、学校、企业和政府的共赢局面就会出现。可以预见,只要市场能够充分发挥效力,就不必担心中国的职业教育体系照搬德国,而只会探索出符合中国实际的另一套体系。”

    近日,教育部副部长鲁昕扔出了两颗教育改革“炸弹”:一是高考将推出技能型和学术型两种模式;二是全国600多所地方本科院校将逐步转型为应用技术型高校。

    消息甫一出来,就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成为教育热点,自然支持和反对声音皆有。教育触及各方利益,有争议很正常,如果公众对于政策调整的态度漠然,那才是更加可怕的现象,因为那有可能是对教育发展和改革失去信心,麻木对待。

    客观来说,教育改革在我国众多改革中,一直处于滞后位置,小碎步前行。相比经济体制改革、住房改革、金融制度改革等,长期以来,教育改革一直温吞在后。当然在各个地区,在学校局部,在考试方式上也总有改革的消息出现,但回过头去看,大都是细枝末节上的改动,而且来回调整,反反复复,只能叫“皮毛改动”。

    落后于社会发展的教学方式、考试制度、升学制度,已经无法满足人们的教育需求,从城市到乡村,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人们对教育问题有诸多不满,“中国教育病了”的声音不绝于耳,受教育者用脚投票不断增多,在家上学纷涌出现,出国“低龄化”不断被刷新。

    毫无疑问,我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教育规模,从小学到大学一共有2.2亿的在校生,1400多万教职工,整个中国教育正面临新的发展环境。教育的供求关系和教育内部外部的环境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学龄人口持续减少(十年间减少1/4),同时,国家教育经费不断增加,各级各类教育关系日益宽松。

    2010年颁布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中,确定了新的战略目标,核心内容就是促进教育公平,提高教育质量。可以说,我国的教育在整体上已经超越了极其短缺、极其贫困的阶段,正面临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从满足基本需求到开始追求好的教育。

    2013年11月,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又提出了更为具体的改革目标: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大力促进教育公平,逐步缩小区域、城乡、校际差距;推进考试招生制度改革,探索招生和考试相对分离,从根本上解决一考定终身的弊端…… 

    今年两会,李克强总理所作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深化教育综合改革,积极稳妥改革考试招生制度,扩大省级政府教育统筹权和高校办学自主权,鼓励发展民办学校。加快构建以就业为导向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

    这些教育大政方针在逐步推进。只是大原则性下面的实施,需要科学、缜密的设计和筹划。以高考将推出技能型和学术型两种模式来看,这是人才合理分类,减少考生考试成本和竞争成本的良策,有望为大多数考生松绑。

    而全国600多所地方本科院校将逐步转型,则是涉及众多高校发展方向的改革,应充分考虑学校目前的办学水平和社会需要,如果行政命令一刀切,用权力分配学校的类别和等级,将会与改革初衷背道而驰。

    有一点可以肯定,不光是公布方针政策之时,之后的实施过程之中,争论必定伴其左右。赞同者和反对者的出发点,无非是来自这几个方面:从各自角度出发考虑问题,不同角度不同观点;考虑中国教育与人才供需的大格局,希望谨慎行事,少做突破革新,稳妥改良为主;利益相关者,得则赞,失则否……

    以“全国600多所地方本科院校将逐步转型成为应用技术型”为例,利益相关者中,首当其冲是这些地方本科院校。这些学校都是1999年以后,在“升本”的浪潮下升格的,目前占全国本科高等学校的55%左右。但是,其中一大批高校办学定位不明、专业特色不显、与地方经济社会发展脱节严重,毕业生就业能力和就业率偏低,甚至在统计高校毕业生初次就业率时,这些高校的数字有“注水”现象。

    但是这些本科院校,是在行政化管理体制、计划分配高等教育资源,不同类型学校之间缺乏公平竞争机制的前提下,片面追求学校升格所致。就是由于行政权力分配高等学校的等级,并在资源配给、招生、就业等各种政策上形成差别,才强化了专科院校向本科进发,普通本科院校一定要向研究性大学迈进的畸形“狂飙”。这种情况下,让好不容易升格的本科院校转向现代职业教育,内部阻力可想而知,出现反对声音理所当然。

    由此,转型是目标,但不应是手段,如果高等教育管理一如既往,行政力量依旧强大,高校自主发展还是空谈,构建有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也会依旧是梦想。从反对声中骂声中梳理有价值的建设性意见,听取教育一线的普通教师、企业家、学者、考生的各种声音,应该是改革细则出台之前的重要工作内容。
  学姐发言

  近期,最重磅的教育新闻无疑是关于“学术型”与“技术型”两种高考的改革方案了。乍一看,改革思路挺好,既能满足不同类别高校选拔人才的差异性需求,又能适应不同类型学生发展成才的规律。但仔细一想,可没这么简单。正如网友各种“拍砖”质疑:两种高考怎么落实?普通高中的教学目标要改吗?但无论如何,这对于偏爱“动手”的孩子显然不是坏事。

  熊丙奇(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

  教育部副部长鲁昕22日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表示,我国即将出台方案,实现两类人才、两种模式高考。

  我国各地目前已经对高职和本科院校招生实行分类考试,一是高职单招,由各省组织考试,难度比普通高考低,还有部分院校实行自主招生;二是在普通高考高职录取时科目组合不同,比如高职要求3(语数外)+技术或者只要求3,从概念上讲,已经实行技能型人才和学术型人才高考的分开。

  但分类高考改革,并不能解决提前为学生进行人生规划,以及减轻学生负担的问题。

  目前选择职业教育或者普通教育,学生主要看中考和高考分数,大多因分数低,不得已进职业教育。面对这种现实,高考改革的重点应该在打破集中录取制度,建立多元评价体系,给学校自主办学空间,扩大学生的选择面。集中录取不打破,无论是技术型高考还是学术型高考,都存在根据学生的考分从高到低录取的问题,基础教育还会是应试教育,技术型高考并不能凸显出学生的技能。

  如果打破集中录取制度,各高校(包括职业教育学校)可根据学校的办学定位、学科专业要求,自主提出要求报考者参加哪一类社会考试,在申请时要提交哪些成绩,这根本不需要行政部门来为学生分类,学生可结合自己的兴趣、能力和未来职业发展方向,自主选择中学学习的课程(包括技职课程),自由选择考试,自由申请学校。如此,分类考试才能起到作用。

  打破集中录取制度,更重要的价值,是给所有教育、学校平等竞争的空间。

  困惑我国职业教育发展的核心问题是,职业教育低人一等,长期以来被认为是“差生才选择的教育”,之所以如此,是中考时,中职放在普高后招生;高考时,高职高专是最后一个录取批次。在我国的教育管理体系中,职业教育被作为一个层次而不是一个教育类型。虽然近年来教育部门在中考、高考时把一些职业学校纳入提前批实行单招,但总体而言,批次录取的概念存在,职业教育的地位就难以翻身。实行高校自主招生,将不再有录取批次的问题,所有的学校都平等竞争,这才是解决职业教育以及职教学生出路的根本所在。

  另外,实行技术型人才高考,并不能解决高职教育的质量和特色问题。缺乏招生自主权,没有办学自主权,这是职业教育学校和普通院校面临的共同问题。由于课程设置老化,教育教学内容陈旧,师资队伍建设困难,有一些职业院校甚至存在办学空心化的问题。职业院校培养的学生并不能满足用人单位对高素质技术人才的需要。

  在这次会议上,鲁昕提出,要把600多所本科院校转型为职业教育,以解决这些院校毕业生的就业难和职业人才紧缺的问题。根据这一设想,将有一批新增的本科院校(目前在二本、三本招生)纳入高职招生范畴,高职单招的数量会进一步扩大。但如果职业教育的地位不提高,这种转型的效果恐难理想,有多少学生愿意选择职业教育?职业教育学校能培养高质量有特色的职业技术人才吗?结果会不会是,用一批贴着大学生标签的职教生去填补现在的“用工荒”甚至“民工荒”呢?回答这些问题,必须向深层次的改革要答案。
—— 一位基层农校校长的困惑



李华 绘

        开栏的话

        “三农”问题是制约我国现代化建设的主要因素,其核心是农民问题,包括农民收入的提高、农民的培训、农民向城市转移等。解决这些问题,面向农村的职业教育承担着重要的使命。当前,面向农村的职业教育在发展中面临着一系列的困难,我们有必要厘清是哪些因素制约了其作用的发挥,其发展需要何种外部政策制度的支持,以及其自身如何转型升级等问题。本期,我们先从一位基层农校校长的困惑谈起,希望能够唤起大家的思考,参与到这一话题的讨论中。

        ■关林柏

        在我们邢台当地,农村初三毕业生中流传着这样一个顺口溜:“一普中、二技工、实在不行去打工,肯定不会去学农。”农业职业教育是职业教育中的一个类型,培养从事现代农业生产的专业技术人员。可目前的一个情况是,青年学生不愿意选择农业专业,特别是中职的农业专业。

        从河北省的情况看,农业高中最多时曾达到过200多所,在2008年时,全省还有15所农业学校,而目前只剩下了3所,其中邯郸的一所马上要被合并,石家庄的那所也很危险,主要原因是招不到学生。从这个情况看来,农业教学的阵地就要消亡。

        河北省每年中招基本在40万人左右,但是真正学农的学生也就4000人,最少的时候只有2000人,而且大多数是对口升学的学生。我们学校这三年招生也是大幅下滑,每年比上年招生人数缩减一半。

        有时候我们也很纳闷,国家越来越重视农业,提出人才强农,但学农的人怎么越来越少了?农民,特别是从业农民,包括返乡的农民工,他们要从事现代农业,要在农村致富奔小康,缺的就是技术。有的农户八分地盖个大棚,一年下来能收入二十来万元钱,而有的农户却只能收入几千元钱;有的农民种果树比别人多赚几倍,因为果子品质好,而且上市时间都是市场价格最高的时候。差别在哪里?就在技术上。

    但技术好的农民却不会把技术告诉别人,这一点只有老师是无私的,因此有的老百姓愿意来农校上学。老百姓在学习过程中会意识到技不如人,所以他的学习态度就是“我要学”,是主动来学习。虽然想学习,可他又离不开他赖以生存的责任田、菜园子、果园子,这一点导致想学的出不来,不想学的我们却要死拽活拉。一到中考,大街上各职业学校给家长发传单,可家长却说:“我们是考大学的,读你这个做什么!”这样就把对象搞错了。

        现在农业学校有大量的教育教学资源被浪费。我们学校是1964年创办的,几十年来沉淀下来的最宝贵的财富就是我们的教师。农业学校的教师,他们跟农业有一种天然的联系,服务“三农”就是其职责。我们学校刚建的时候就在村里,当时与其说是一所学校,还不如说是一个咨询委员会,处理村里遇到的各种农事问题。那个时候人们向往学校,上了农业学校就能体面就业,只要进入农校的门,就等于跳进了龙门。1990年时,我们市农校毕业生中任县委书记的就有3个。

        出口旺入口就畅,回头看现在的问题,主要问题还是解决出口的问题。我国现代农业的发展程度不够,从业者还没有享受到改革开放的成果,没有让农业成为一个体面的职业,获得可观的收入,因此还是需要一个良好的国家政策导向和环境。对农业实行补贴,是每一个国家工业化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选择,也是成功实现现代化国家的基本经验。此外,提高农民素质、培养职业农民,国家一定要下大力气做起来。我们基层学校教师都深刻意识到这个问题,农民素质如果不提高,城里人的日子也过不好,特别是食品安全,形势十分严峻。

        (作者系河北省邢台农业学校校长)

斥资千万,每年仅培养二三十名学生;学生出行坐飞机、住五星级酒店;上课有茶歇,免费提供咖啡茶点、毕业合格即可进入宝马公司工作……这些场景并非贵族学校,这是不久前网络上曝光的湖南一所公立职业院校“宝马班”学生享受的待遇。(3月30日《深圳商报》)

豪华“宝马班”被曝光以后,引发了外界不小的关注与质疑,可实际上,用宝马公司的话说,如果员工自己都没有体验过优质服务,怎么能为客户提供高品质服务,这不过是他们企业文化的一部分。这样的企业文化,当然是无可厚非的,说到底,也是企业为了维护自身品牌价值的需要。更主要的是,他们有为自己未来的员工“高消费”买单的实力,本不需要外界说三道四。

至于有人担心这种“订单培养”模式培养出来的学生会不会就业面狭窄,不利于他们的长远发展,我觉得也不是个问题。对汽车行业来说,不管是营销、设计、维修还是其他的工种岗位,虽然各个品牌之间会有所不同,但从根本上来说还是相通的,不存在一个人修车只会修宝马,卖车也只会卖宝马的情况。

和一些人的担忧相比,我们更应该看到企业“私人定制”、学校“订单培养”的优势,更应该对这种人才培养模式多些肯定与鼓励。企业提供资本,学校提供资源,共同为企业培养高端人才,这不但等于是为这些学生开辟了就业的“绿色通道”,而且这种“私人定制”下培养出来的学生,未来必定比一般员工更能够胜任企业的工作,可以有效地解决企业对人才的需求,缓解目前很多企业都面临的“用工荒”。这实际上是企业、学校和学生三方共赢之举,值得肯定。

如果一定要说这种人才培养模式有什么需要改进与完善的地方的话,就是需要学校做好教育资源在“宝马班”“保时捷班”等“私人定制”学生与普通学生之间均衡分配,不能过于向“宝马班”学生倾斜而给人一种厚此薄彼的感觉。那样的话,不但有违教育公平的原则,而且也不利于学校的长远发展。说到底,像“宝马班”这种人才培养的“私人定制”模式,值得国内其他一些职业院校借鉴学习。 

        ■俞仲文

        2月26日,国务院召开常务会议,部署加快发展职业教育。李克强总理提出了当前我国职业教育的五大任务,全面阐述了本届政府对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理念、路径、改革的重点,并进行了工作部署。笔者认为,这次会议有众多的看点和期盼,将对我国现代职业教育的改革与发展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看点一:提出要形成“崇尚一技之长、不唯学历凭能力”的氛围,预示着我国社会将逐渐从学历型社会向能力型社会转型和过渡。
    
        实现这一目标,配套的人事分配制度需要大的突破。如果说人事分配制度不是有利于崇尚一技之长,而是有利于文凭至上的,那么不唯学历凭能力的氛围就无法营造起来。为何职业技术教育长期缺乏吸引力?其根本原因在于,一线劳动者在国民收入分配中所占的比例太低,造成了以高学历、高文凭为起点的白领、金领和以一技之长为起点的灰领、蓝领之间收入的巨大差别。过去我国8级技工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都很高,赢得了社会的青睐;澳大利亚高级技术人员或技工的工资甚至超出大学教授、副教授的工资,这是TAFE(技术与继续教育学院)经久不衰的重要原因。现在年轻人到职业院校来就学多是出于一种无奈,而不是同样可以实现人生价值和幸福生活的另外一种选择,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人事分配制度的不合理。现在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我们期盼着政府能下定决心,在企事业单位中,逐步建立一线工程师、技术人员、高级技工和高素质员工的工资总额在人员总经费中占据一定份额的制度,并且所占份额要不断提高。

       看点二:建立与技术进步相适应的现代职业教育,这预示着职业教育尤其是高等职业教育正面临着全面转型升级、打造升级版的繁重任务。

        由于我国的特殊国情,我们工业化进程目前还不完整,没有像日本那样经历一个从贸易立国到技术立国的完整过程。新中国成立以来,只有在上世纪50年代全国上下开展过技术革新、技术改良的群众运动,涌现了千千万万的技术革新能手。之后由于“文化大革命”的破坏,技术教育始终是我国教育的弱项。今天,虽然我国职业教育的规模相当大,但在办学思路上长期以来只提技能,不提技术,职业技术教育(国外称技术与职业教育)成了瘸腿的教育。建设与技术进步相适应的现代职业教育,在笔者看来,实际上是“技术立国”的另外一种表述。对于高职院校来说,要加大技术教育的分量,不仅要强化技能训练,而且要强化学生举一反三的技术应用能力和创新能力的培养,这样才能适应技术的高速发展。期盼高职院校的领导能以高度的敏感性,进行新一轮的职教理念大讨论,将技术教育落到实处。

        看点三:将培养工程师的目标纳入高职教育的培养规格,预示着高职教育成为了新的工程师的摇篮。

        我国技术人才结构长期呈“橄榄型”,技术领军人才少,面向一线的技术人才更加匮乏。要改变这种状况,使技术人才结构变成“哑铃型”,就要大幅增加技术领军人才和面向一线的技术人才的培养。高职院校主要承担培养生产、管理、建设、服务一线的现场工程师的任务,包括现场技术师、工艺师、设备工程师、品质工程师、销售工程师等。为此,必须要统一认识,不能把高职看成是仅仅培养高级技工的地方,或者把培养现场工程师也全看成是本科院校的事情。我们期盼高职院校能通过将培养现场工程师纳入自己不可推卸的重大任务,来摆脱目前简单化、低水平的现状,从而提高高职教育直接面向现代化主战场的贡献率。

        看点四:采取混合所有制方式,消除社会力量向职业教育汇聚的体制障碍,这预示着举办者的成分多元化。

        今后,混合所有制的职业教育机构将逐渐占据主体地位,凡是不利于混合所有制体制的政策、法规、条例以及传统都必须改变。此举也预示着管理者的成分多元化,除资金外,知识、技术、管理等要素也可作为分配的依据,从而终结了纯粹按资金分配的时代。此举还预示着职业教育机构的管理权可以按一定的规则流动或流转,委托管理将成为扩大优质职教资源、培育特色职教资源、解决问题职教资源的有效途径。社会也将组建专业化、职业化的托管团队。

        要实现上述功能,国家的院校设置和评估政策必须松绑——政府必须从善于管理单一所有制职教机构转变成善于管理多种所有制职教机构;政府分配资源的方式必须改变,从调拨转为各种所有制职教机构以同等的地位、同样的权利,按同样的标准去同台竞争;政府和社会享用职教成果的方式必须改变,从无偿使用转为购买服务。

        教育是把金钥匙,职业教育是把万能的金钥匙。在本届政府的领导下,我国的各级各类职业教育将再次获得高速而稳健的发展,我国的人民将从职业教育中获得与普通教育同样的发展预期。

        (作者系国务院津贴获得者、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学会副会长、广东岭南职业技术学院校长)

中国的职业教育模式在很多方面借鉴了包括英、澳、德等国家在内的职业教育模式。图/CFP


2013年8月19日《新京报》教育周刊报道了德国职业教育的经验。

  现代职教体系国外
  不管是英国的现代学徒制,还是德国的双元制,以及为职业教育与培训学历资格制定了国际通用标准的澳大利亚,在西方发达国家,职业教育都有着各自的特色,与本国的经济社会发展紧密相关。中国的职业教育模式在很多方面也借鉴了包括英、澳、德等国家在内的职业教育模式。

  ●澳大利亚
  提供不同教育类别间的衔接
  ●徐佩仪,澳大利亚使馆教育领事
  我们也关注到了中国教育部发布的两种高考模式改革方案,这一新的模式与澳洲的教育体系很类似。
  澳大利亚为职业教育与培训(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简称VET)学历资格制定了国际通用的标准。完善的全国性职业教育与培训体系为学生提供统一完整的培训,不但为学生进一步接受高等教育打下基础,也帮助他们顺利步入职场。
  澳大利亚学历资格框架涵盖了4种国家认可的学历资格,包括了10个层次,衔接起了全国的高等教育、职业教育与培训以及颁发12年级高中毕业证书的高中教育。获得12年级高中毕业证书的学生可以选择直接进入澳大利亚大学、其他高等教育院校或职教学院继续深造。
  澳大利亚的职业教育与培训院校专注于培养特定行业或产业所需的技能,或为学生升读高等教育课程打下基础。这些院校提供的课程包括不同级别的证书课程(半年至一年期的一、二、三和四级证书)、专科文凭课程(一至两年)以及高级专科文凭课程(两至三年)。澳大利亚的职业教育与培训课程涵盖众多行业,从创意产业到生物医学、从旅游到矿业等,都开设了很好的配套课程。
  此外,澳大利亚政府于2011年成立新的国家职业教育与培训监管机构,以进一步加强教育质量,目前有超过120万学生就读于各类职业教育与培训课程。
  澳大利亚的教育体系具有很大的灵活性,可以支持并提供不同教育类别间的衔接,例如职教学院广泛的专业课程,不但为学生提供一技之长,学生毕业之后也可以到大学继续学习相关课程并完成大学学位,大学毕业生也可以进入职教学院再学习。在澳大利亚本土,无论是职教院校颁发的证书还是高级专科文凭,均得到各行业、雇主及大学的广泛认可。与此同时,职教院校与各大学有着紧密的联系,为学生提供升学机会。通过与大学的协议,获得了学历资格的认可,在升读相关大学学位时获得了学分减免或特定科目的免修。
  以某位对电工感兴趣的澳大利亚学生为例,当他读10年级时(相当于中国的高一),他就读的中学会提供跟职业相关的一系列课程供其选择,让学生自己去发现是否符合自身的兴趣和未来发展,而学生所学的职业课程也能获得相应的证书。在澳洲的高中阶段,学生通常每学期需要选4-5门课,最多选6门,这位学生就可以选英语、数学、化学、生物、电工。如果他发现电工正是自己的兴趣所在,不想再继续11、12年级的学习,那么他可以选择在10年级后进入职业教育与培训院校。而未来如果他希望进入相关大学获得学位时,他在职业院校的学习经历也能获得学分减免。

  ●英国
  “现代学徒制”是职教代表
  ●英国大使馆文化教育处
  职业教育与技能培训在英国政府的财政支持与监管下,通过一系列的公共、个人以及非营利机构运作。在公立职业学院之外,还有超过1000家独立培训企业以及非营利机构,通过与众多不同类型与规模的企业合作,为学员提供在职培训课程。
  每年,英国用于职业教育与技能培训的费用超过600亿英镑(约合6000亿人民币)。那些未能通过学校学习取得足够的就业资格的年轻人,有权参加由政府资助的免费技能培训课程。
  英国的职业教育以模块组合,工学结合为课程设计主线,把“以学生为中心”思想当作教学指导原则。
  对希望走职业教育路径的英国学生而言,普通中学毕业后,便可考虑选择职业院校。课程,实践机会以及就业机会等,都会因专业不同而各有区别。需要强调的是,英国的职业文凭与职业院校分离,学校没有颁证权力,证书和标准会由专门的机关设定,学校的课程设置则依据既定标准而设。总体而言,学生毕业后就业率很高。
  英国的职业教育体系发展成熟,在很多方面值得中国借鉴,其中包括其工学结合为主导的课程设置模式,先进的质量保障评估体系及现代学徒制等等。其中“现代学徒制”是英国职业教育的代表。中国教育部在借鉴国际经验中,特别希望引入英国的现代学徒制模式。2011年7月中国教育部与英国商业、创新与技能部签署《中英职业教育合作谅解备忘录》,加快推动建立中英现代职业教育合作对话机制。
  我们在中国同教育部、人社部、地方政府部门与专业机构进行全面合作,期待通过以上的合作提升职业教育的社会形象和地位,指引中英职教行业走向国际化,同时培养青年人的创业技能,提高其就业竞争机会。

  ■ 链接

  ●德国
  双元制职业培训体系
  德国的“双元制”改革重点是加强学生的早期职业指导。具体来说,这一措施将为青年学生提供两周的时间,接受公司内的职业培训,使其积累三个职业工作车间的实践经验。完成学习后授予学生相应的证书,此证书可以作为公司决定给予其内部培训位置的依据。
  此外,德国职业教育专业设置“及时跟进”极为迅速。例如,伴随世界范围内恐怖活动的增多,德国在职业教育领域里增加了与安全保卫相关的专业或课程内容;根据联合国哥本哈根会议的精神,重视与环境保护和低碳经济相关的专业或课程。

  ●韩国
  实现职业教育创新性
  把实现职业教育创新性作为关注重点,并提出要将单一性的升学渠道多元化,改变全社会对职业教育的认识,增强职业教育与企业的联系,加大与反映企业要求的职业能力标准的衔接,提高职业教育劳动力市场适应性。

  ●法国
  工学交替式教学
  1999年政府制定了《面向21世纪的职业教育宪章》,主要措施包括建立全国职业教育与经济领域对话机制、加强工学交替式教学、加强教师培训等。
  (资料来源:教育部职业技术教育中心研究所网站)
  本版采写 新京报记者 缪晨霞
        新闻背景:

        教育部副部长鲁昕3月22日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透露,教育部将把600多所地方本科高校向应用技术、职业教育类型转变,“我国普通高等院校共1200所左右,这就意味着有50%的学校要淡化学科、强化专业,按照企业的需要和岗位来对接。”据了解,教育部去年牵头组建了应用技术大学联盟,目前已有150多所地方院校报名参加教育部的转型改革。

        ■张健

        当前,我国建设现代职教体系的步伐进一步加快,发展本科及以上层次高等职业教育成为关键点,但是在如何发展本科高等职业教育的问题上,争论较大。教育部提出,新办本科高校应向应用型本科发展,改变新办本科高校遵循学术型人才培养的老路,实现新办本科高校向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的转型。而在现有高职院校中广受支持的观点是,部分高水平专科高职院校可率先升格成为本科高职院校,延续专科高职院校鲜明的职业教育办学特质优势,通过提升办学学历层次,实施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由于担心引发专科高职升格潮,教育部并未对此观点给予积极回应。

        本科高职内涵未有明确界定

        从以上两条路径不难看出,发展本科高职着眼点是在办学的层次上达到本科,而对本科高职本身的内涵并不明确,目前也尚未有本科高职的明确界定。

        笔者认为,将应用型本科作为接续专科高职的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甚至将专业硕士接到应用型本科上面成为接续本科高职的研究生层次高等职业教育,不免牵强附会。

        目前,发展本科高职首要的问题是要厘清本科高职的内涵界定,据此寻找发展本科高职的合理路径。有一点可以肯定,即本科高职应该既是本科高等教育又是职业教育,本科高职一定存在于本科高校之中,问题是哪一类本科高校或哪一类本科专业可以被认为是职业教育。

        应用型本科不全属于职业教育

        看一类教育是否属于职业教育,取决于其人才培养定位。职业教育的人才培养定位是面向生产、服务一线,培养胜任职业岗位工作职责的技术技能型人才。职业教育的基本特征是培养的人才在生产、服务一线具有明确的工作岗位和工作任务,这也是职业教育成为一类教育的衡量标志,它应具备四个要素,即培养的人才:一是面向生产、服务一线,二是具有明确的工作岗位,三是具有明确的工作任务,四是从事技术技能工作。

        按照这样的理解,学术型、工程型高等教育培养的人才尽管也要从事某种职业,但其工作的领域比较宽泛,不符合上述要素,因此,学术型、工程型高等教育并不可理解为职业教育。

        根据以上分析,我们来观察应用型本科是否可归属于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专业人才类型总体上可分为学术型、工程型、技术型、技能型四种,分别由学术教育、工程教育、技术教育、技能教育培养,后三类人才为应用型人才。目前,学术型、工程型、技术型人才由高等教育培养。因此,应用型本科实际上包括工程教育和技术教育,其中的技术应用型本科属于职业教育。学术界将技术应用型本科称为技术本科。

        技术本科课改要突出技术实践

        技术应用型本科其实在我国高等学校大量存在,特别是新办本科高校主要进行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即使老牌学术型高等学校也有很多技术应用型专业,专业名称一般为××技术。

        目前,我国技术应用型本科的专业课程一般开设专业学科课程、技术学科课程、技术实践课程(包括技术创新训练、毕业设计等),其中学术型教育的学科教学比重较强,技术应用能力培养比较薄弱。因此,培养的人才的专业学科理论知识和技术学科知识比较系统全面,但是技术实践能力和技能比较欠缺。技术实践能力是应用技术学科知识解决实际技术问题的能力,技能是对技术问题的诊断和判断,以及一定的动手能力(区别于中职的生产性操作技能)。

        为此,技术应用型本科的课程体系要进行改革,实行专业学科课程、技术学科课程、技术实践课程(培养应用能力)、技能实训课程(培养动手能力)。要突出后三类课程,并要重点突出技术实践课程,加强技术应用和技术创新实战训练,还要培养一定的动手能力。

        技术师的培养应顺势高移
    
        生产企业需要将产品设计或图纸转变成实际产品。产品设计是工程型或工程技术型人才的工作任务,这类人才一般由本科及以上层次工程教育培养;而将产品生产出来则是操作性技能人才的工作任务,这类人才由职业教育培养,包括专科高职和中等职业教育,就业需取得相应的职业资格。

        将设计图纸向生产转变还需要一类中间人才,这类人才负责产品生产的技术工艺和流程管理,承担产品设计与产品生产之间的桥梁作用,被称为技术型人才,即生产或工作现场的技术工程师或技术师,这类人才由技术教育培养,按技术职务进行管理。

        随着高等教育和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这类人才培养已由过去的中等技术教育(中专)提升至本科层次技术教育(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当然,工程型人才和技术型人才有工作交集,界限并非截然分开,工程与技术融合成为工程与技术复合型人才,或称工程技术人才。这类人才我们国家目前非常紧缺,从人才需求的角度,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需要大力发展。

        新办本科要向技术应用型转型

        从上述技术工程师的职责可以看到,这类人才在生产一线,具有明确的工作岗位(设计与生产之间的技术工艺与生产流程管理岗位),具有明确的工作任务(技术工艺与生产流程管理),从事技术技能工作,从这个观点理解,上述培养生产一线的技术工程师的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符合职业教育的基本特征,可理解为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

        当然,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也并不是都面向生产、服务一线培养技术工程师,如果其课程体系涉及更多先进技术,进行更强技术创新训练,培养的人才能从事新技术新产品发明创造,具有更宽泛的工作领域,而且往往是工程技术复合型人才,今后向发明家发展,这类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则不能被理解为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应为创新型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这类人才我们国家目前更加紧缺,必须通过大力发展技术应用型本科教育来加快培养,改变我国长期处于技术模仿和产品仿制、创新能力不强的局面,大力增强我国经济的国际竞争力。

        基于以上分析,我国新办本科高校应更多地承担培养技术应用型人才的任务,特别是培养生产、服务一线技术工程师。新办本科高校要注重人才培养模式转型,加快课程改革和教学模式改革,科学定位人才培养规格类型,向应用技术大学发展,与老牌本科高校形成差别化发展,成为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的主要力量;而老牌本科高校的技术应用型专业则凭借其高强技术水平和师资优势,主要培养创新型技术应用型人才。

        这样,在我国现有教育体制框架下,通过厘清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各层面教育类型,明确发展本科层次直至研究生层次高等职业教育的路径,使建设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方向更加清晰,同时,改变我国高等教育同质化结构,以需求为导向解决大学生就业矛盾。

        (作者系江苏省常州市教育局高等教育与职业教育处处长)

    与职业教育打交道一辈子,一组调研数据让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学会副会长余祖光研究员印象深刻。

    在这组针对石油化工行业186家不同类型的企业实证调查中,企业对职业院校毕业生素质的评价结果是:专业知识满意度为80%,胜任能力达到60%,而对企业相关法规、职业道德和工作态度以及企业文化的认知满意度仅为20%~40%。

    近日,全国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教育部重点课题《职业教育校企合作中工业文化对接的研究与实验》成果发布会上,课题负责人余祖光援引这组数据,呼吁职业教育亟待补上“产业文化这一课”。

    食品不安全、农产品污染、设备人身事故……近年来,严重的产品质量、交通安全、商业诚信事件频频爆发,成为时代之殇,引发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

    在余祖光看来,这些本不该发生的问题背后都不同程度折射出技能人才产业文化教育缺失的痼疾。

    余祖光披露的一项统计可以为此写下注脚:中职学生毕业后在企业中发生的各种生产和安全事故80%是由于工作责任心不足、安全意识淡薄等引起,工作技能水平不够只占很少的比例。

    所谓产业文化,余祖光解释,主要包括先进企业文化、先进行业文化、劳动者正确的工作价值观和行为规范,以及符合现代产业发展的制度和舆论环境。

    “不知道行业历史和传承,就没有行业荣誉感,就不知道尊重行业,就不会爱这个行业。”余祖光对于这一职业教育与经济社会需求脱节的现象一针见血。

    自力更生的航空航天文化、艰苦奋斗的大庆石油文化、敬业爱岗讲奉献劳模文化、享誉世界的中国海尔文化、领跑国企青岛港企业文化……发布会上,余祖光一一历数我国产业文化的传统骄傲。

    以我国医学文化为例,前卫生部长陈竺也曾作过概括:一是传统医学“大医精诚”理念;二是西方医学的人文精神;三是长期以来所倡导的人道主义精神。

    “无论从社会转型还是构建现代产业体系的角度,实现劳动者的现代化,教育特别是职业教育很有必要补上产业文化这一课。”余祖光说。

    在长达3年多的课题研究中,余祖光课题组成员的足迹遍及270所院校和300家行业企业。

    结合大样本的调查,课题组发现,在青年技能人才产业文化素养缺失背后,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我国传统的农耕文化历史悠久,产业文化先天文化基因薄弱;另一方面,后天发展不够,家庭、学校、企业和社会都有所欠缺。

    调查显示,我国职业院校学生多数来自农村及低收入家庭,成长环境中,外出感受现代城市文明、工业文明的机会较少。因此学生在基础教育阶段对行业企业文化、企业英雄、名企发展史等知之甚少,虽有勤劳朴实孝道等优良品德的传承,但对现代企业中尊重劳动、遵纪守法、诚信守时、团队合作等意识淡薄。

    与此同时,我国职业教育仍以学生的技能培养为重,在专业目标定位、课程教材、质量评价等方面也都以满足岗位要求的专业能力培养为中心,忽视学生现代产业文化素养的培养。学校的教学设备日益完善,但文化软实力不足,企业关注的员工工作认知、责任承担、团队协作、努力上进、革新创造等素质的培养效果不尽如人意,影响了他们职业生涯发展的前景。

    “生涯社会化和专业社会化已经成为青年学生职业发展的两道坎。”余祖光课题团队对此逐步形成了深刻的解读:我国正面临市场化、工业化、城市化、信息化的转型期,青年学生通过职业教育和培训进入城市和现代产业,要跨越多重文化门槛,一旦无法跨越,就会造成精神失落、行为失范。

    如何补上产业文化这一课?余祖光认为,破题的核心是把产业文化的精髓与学校的专业课程与实践环节进行深度融合,并最终落到学生的职业素质和职业价值观培养上。

    作为课题组的重点成果,余祖光在发布会上系统地开出六大“药方”,提出让产业文化育人进入战略决策层面、进入校企合作制度、进入职业教育标准、进入课程教学过程、进入学校文化建设、进入职业教育科研的建议。

 据《海峡都市报》10月23日报道,福建省教育考试院正式发布消息,该省2014年高职入学考试自10月23~28日接受报名。至此,福建省成为全国率先实施本专科分类考试的试点省份。

作为积极探索本专科分类考试以及高职对口招生考试的一项重要举措,福建省的此番新政将高职招生的报考对象范围扩大到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含技工学校)应届、往届毕业生或具有同等学历者,以及在中国定居的外国侨民。对外省户籍的外来务工人员及其随迁子女,也不设置其他限考条件。

 2010年颁布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明确表示:国家将逐步实施高等学校分类入学考试。普通本科入学考试由全国统一组织;高等职业教育入学考试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组织。高职招生的权力逐步下放。3年来,为了贯彻《纲要》精神,中央和地方政府及教育主管部门一直没有停止对高考制度改革所做的探索。

 然而,综观目前经由媒体披露的各地高考改革信息“碎片”,笔者却总觉得许多改革方案未能真正体现高考甄选人才的宗旨,不仅对基础教育的正确导向普遍显得不够,甚至还有误导之嫌。以福建省推出的“分类高考”为例,这一新政的亮点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分卷考试。报考清华、北大的学生与报考高职高专院校的学生不再使用同一张试卷;二是分时考试。报考本科和报考高职的学生不在同一个时间段参加考试。

 显然,从实践层面看,这一改革缺乏必要的可操作性,其弊端和负面影响将会直接制约改革宗旨的实现,甚至还有把高考引向混乱的隐患。不难想象,一年组织两次高考,必然会使社会资源成本大幅提升,造成巨大浪费;而“未被录取者可按有关规定于2014年4月申请普通高考补报名,然后参加当年普通高考”的规定,则为报名后因不愿读高职而故意“考砸”、考上高职却不想就读的考生留下了随意“重考”的机会,这不仅使高职招生的效果和严肃性打了折扣,而且也变相增加了学生的应试负担,还重复占用了考试资源,最终与高考改革的制度设计背道而驰。

 尤为严重的是,人为分类、故意分批,难免有歧视高职教育之嫌—会在有意无意中形成政策层面的歧视,让人觉得高职比本科低人一等,高职是不得而已才会选择的教育,高职是弱势群体的无奈选择。在福建省的高职招考方案中,有“参加高职招考,已被录取的考生不得再参加当年普通高考和录取”和“成绩公布后,考生凭本人账号和密码登录省教育考试院网站查询本人成绩,成绩不对外公布,不接受查卷”的条款,虽然意在强调考试的严肃性,但却在无形中传递着“诱导”和“强迫”的信息,让人感觉这一政策是政府在帮高职院校网罗生源,助其摆脱“生源危机”,这极易引发考生和家长对高职招考甚至高职教育的本能反感。

 目前,社会人事制度中的学历歧视导致人们普遍“追本轻职”,使得高职从一种类型的教育变成低一个层次的教育,由生源质量、育人质量到就业质量的恶性循环,贬损了高职声誉,加剧了高职招生困难。为了帮助高职院校度过生源危机,许多省市尝试了“中职对口单招”、“高职提前招生”、“注册入学”、“奖励入学”等多种形式的新型高职招生模式,但都无一例外地逐步走向萧条,个中原因发人深省。

 笔者认为,高职院校的技术技能型人才培养与本科高校的学术研究型人才培养有着本质区别,不仅培养方式不同,而且生源也应当有所侧重,以让合适的学生接受合适的教育,在合适的道路上充分成长顺利成才。所以,高职招考改革必须走出自降“门槛”、“救市”高职的误区,摒弃“分批分等”思维,而要通过科学的高考政策引导具有较好专业潜质的考生主动选择高职教育,而不是咬牙切齿地要求考生考了高职就不能“反悔”。

 “选对人”,应当成为高职招考改革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在制度设计层面,《纲要》规定的“分类考试”原则不能改变,但未必非要“分批”、“分卷”考试。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改变考题结构,来增强高考试卷的多重选才功能,使得所有考生能在同一时间、使用同一份试卷进行统一高考。在同一份试卷中,不妨设计不同类型的A、B两种考题,A类考题着眼于选拔适合就读学术研究型高校的学生,而B类考题则重点考察学生的职业潜质、职业理想。规定所有考生同时完成所有考题,但每个考生的高考成绩则按AB两类实行“分类”计算、汇总、公布,以为学生选择报考研究型高校或高职院校提供科学参考。这一制度不仅避免了多次高考带来的若干弊端,尊重了学生的求学意愿,体现了以人为本,而且还能有效引导社会正视职教、重视职教,堪称一举多得。


漫画:李宏宇

        近日,教育部副部长鲁昕透露,高考将推出技能型和学术型两种模式。全国600多所地方本科院校将逐步转型做现代职业教育。消息一出,立即引发众多网友的关注和讨论。

        “这是对高考‘一考定终身’模式的革新。”一名来自北京的网易网友为这项改革点赞,“高考做这样的改革,有利于把适合的人放在适合的位置。”

        “这项改革有利于提高职业教育、职业学校和职校毕业生的受重视程度。”新浪微博网友“落雁无影”指出,我国高级技术型人才缺口较大,但是目前很多人都认为差生才读职校、技校。“目前最难就业的恐怕就是三本四本院校毕业生了。其实,与其在众多本科生中“吊车尾”(指最后一名或拖后腿——编者注),倒不如扎扎实实学一门技术。”

        不过,对于高考分类,也有网友持保留态度。搜狐网友“jack789”担忧地说:“目前待遇好的用人单位普遍存在学历歧视,这是不争的事实。而职业学校毕业生的工作环境往往较差,社会地位也较低。在这种情况下,有多少父母会让自己的孩子参加技能型高考呢?”

        腾讯网友“一叶知秋”指出,除了社会地位低,职校学生还面临发展受限的问题。“本科毕业生可以考研究生、读博士,有很多深造的机会。职校学生却大多只能成为车间流水线的普通技工。”

        百度贴吧网友“大眼生姜仔”提醒,高考做技能型和学术型的分类,意味着高中生一毕业,甚至在毕业前,就要对未来人生道路做出选择。而目前很多高中生并不清楚自己到底适合什么,一旦因盲目选择“入错行”,只怕会追悔不及。

        一搜狐手机网友认为,真正科学的高考改革,不是让学生只能选择A或B,而应该打通两个选择之间的通道,让学生在未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职教还在困境中挣扎,单凭高考分类无法从根本上提升人们对职业教育的信心。”一凤凰网网友指出,“技术高考”要想避免成为“剃头挑子一头热”,关键要出台配套的改革措施,社会也要有一套全新的人才评价机制,让职教学生的未来获得保障。

        一新华网网友认为,多元化的社会需要多元化的人才,高考“一分为二”顺应了时代的发展需求。但要将此项改革从理念转化为现实,将高考从“独木桥”变为“立交桥”,无论是人的观念层面,还是改革的执行层面,还有许多功课要做。


袁野制图

        继高考文理不分科、外语一年多考、减少统考科目等改革方案发布后,备受社会关注的高考改革近日又传新消息。教育部副部长鲁昕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表示,我国即将出台方案,实现两类人才、两种模式高考。第一种高考模式是技术技能人才的高考,考试内容为技能加文化知识;第二种高考模式就是现在的高考,即学术型人才的高考。教育部将做600多所地方本科高校向应用技术、职业教育类型转变的工作。据统计,我国目前共有1200多所普通高等院校,这就意味着未来有50%的学校要淡化学科、强化专业,按照企业的需要和岗位来对接。为什么要实行“技能型”高考?“技能型”高考到底怎么考?未来高中课程将如何调整?

        所谓技术技能型人才高考,就是针对高职院校的高考,采取和普通高等院校不同的方式。2013年全国有140万人通过技术技能人才的高考方式,进入技术技能类型的教育。按照教育部的设想,未来可能有更多本科院校以高职教育的身份参加招生。

        其实,在高考招生模式改革上,辽宁省已进行了一些探索。截至目前,辽宁已经有包括辽宁省交通高等专科学校、辽宁水利职业学院等25所高职院校试水“技能型高考”,占高职院校总数的40%左右。业内人士推测,为了适应这类高考,未来高职有望开设本科,招收技术技能型的本科生和研究生。

        高考改为两种模式势在必行

        职业院校、普通高校对学生知识、能力的要求以及学生未来工作去向都有所不同,所以在“全国高考一张卷”的大背景下,职业院校和普通高校的招生无法体现区分度,一方面,报考高职院校的毕业生在重视文化课选拔的普通高考中没有任何优势,另一方面,他们需要展示的职业能力又无法通过考试体现出来。现在高职院校和普通高校只是对高考分数要求不一样,因此容易给人们造成报考高职的学生水平不行的错觉。

        实际上,按照两套系统分类招考,是目前国际上的普遍做法,我国高考改为两种模式也是势在必行。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袁振国解释说,鲁昕所说的技术技能人才高考,即是面向高职院校招生的高考改革模式。教育部将加快推行职业院校分类招考和注册入学,一些报考高职院校的学生可不参加普通高考,由学校依据其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成绩和职业倾向性测试成绩录取。也就是说,未来高职院校招生将实行“文化素质+技能测试”,不再与普通高考“陪绑”。

        辽宁25所学校试水“技能型高考”

        省交专是辽宁省首批试点的高职院校,其学生处处长穆学君介绍说,以技能型为主的首批高职院校已从2008年起开始试点单独招生,发展到今年全省已达25所。高职院校单独招生考试是由合格的高中毕业生和具有同等学力的考生参加的选拔性考试,由学校自主出题,内容不仅包括文化课,还包括职业能力素质方面的测试。除命题外,考试、评卷、录取均由学校自行组织。辽宁这25所高职院校今年单独招生报名已于3月份启动,考试将于4月中下旬陆续进行。

        穆学君认为,分类高考对高职教育的发展确有积极意义,不仅有利于职业院校按自身培养标准招收学生,不再对学生提出过高的文化课要求,转而重点考察学生的技能,同时还能在一定程度提高中职对学生的吸引力。

        高职毕业生就业率高于“211”院校

        近几年的统计数据显示,全国高职院校毕业生初次就业率仅低于“985”院校,高于“211”院校和其他本科院校,而中职毕业生就业率则多年保持在95%以上。

        2010年以来,辽宁省连续多年高职签约率高于本科、硕士研究生。以辽宁省交通高等专科学校为例,去年2707名毕业生初次就业率达到97.71%,其中工程机械运用与维护、道桥工程检测技术等专业毕业生的初次就业率高达100%。而去年刚刚独立招生的辽宁水利职业学院2013届毕业生1150人,初次就业率达到94.17%。

        如此高的就业率是如何实现的?辽宁水利职业学院学生处处长张海军坦言,学校课程完全按照企业需要设计,这样企业就省去了培训环节,学生到企业就能直接上岗。让学生更加“接地气儿”,用和现实需求接轨的职业技术成就一名高级技工甚至是工程师,是学校促进毕业生就业的不二法宝。

        “技能型高考”高中大学如何对接?

        目前,高中都是按照普通高考模式来培养学生的,如果未来“技能型”高考和“学术型”高考分开,势必会带来高中教学模式的变革。那么未来高中和大学到底该如何对接呢?

        市第七十六中学校长、市教育专家金兆强认为,未来高中学校可以试点“2+1”改革,部分文化课学习成绩不高、动手操作能力特别强的学生,可以在高中学业水平测试结束之后,利用最后一年时间,学习技术类课程,让这批学生早日接触到技能教育,为以后升入职业院校打下良好的基础。不过,这就需要对整个高中课程体系、设施基础、师资配备等进行全方位的改革,相比之下普通高中、中职合作办学的模式可能更容易实现。

        打造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立交桥”

        由于高考改革总体方案及其配套实施意见尚未公布,根据改革方案“三年早知道”的原则,新的高考方案和招生录取方式最快也得在2017年实行。

        张海军表示,目前高职院校单独招生只是从招生计划总数中拿出一部分,大部分招生计划还是留给普通高考的。如果未来“技能型高考”单独成为高考的一种模式,那么就意味着目前高职院校单独招生的模式将会普及。同时,这种高考模式的改变还透露了一个方向,就是一些本科院校的部分专业,将转型培养应用型人才,而一些高职院校的部分专业或许有晋升本科的可能,那么高职院校也将可能设置“技能研究生”学位。中国目前的职业教育是个“断头路”——毕业生出口窄,升学通道有限,培养出的技术技能人才很难继续攻读更高学位。改革后,职业教育将成为人才培养的“立交桥”,让学生可以从中等职业一直学到专科教育、到本科教育到专业硕士,甚至专业博士,报考公务员时也将不再受到学历限制,家长和考生的观念才会彻底改变,“技能型高考”改革模式才能顺利推进。

2014年3月25日,2013年度“复印报刊资料”转载学术论文指数排名及分析报告《2013年度中国人文社科期刊和机构进步因子分析报告》正式发布。该排名由中国人民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术成果评价研究中心与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联合研制。自2001年3月首次发布以来,“复印报刊资料”转载排名相继在《光明日报》、《中国新闻出版报》等各大媒体及中国人民大学网、新浪网、光明网、中国网、中国高校人文社科信息网等数十家网络媒体持续发布14年。

书报资料中心的各学科高水平编辑和专家顾问评估团队,对几千种人文社科报刊上的学术论文进行同行评议并挑选出其中约13000余篇的优秀论文由“复印报刊资料”二次转载。评价研究中心从论文转载量、转载率和综合指数三个量度,形成高等院校、社科院(联)、党政干部院校三大系统和21个人文社科学科的学术期刊和教学科研机构共计160余张排名表。其中包括了教育学学科学术期刊排名。

教育学涉及全文被“复印报刊资料”转载的期刊数量为217种,转载全文总量为1194篇,约占“复印报刊资料”学术刊全文转载总量(12569篇)的9.5%,其中,转载量排在前30名的期刊共被转载683篇,约占“复印报刊资料”学术刊全文转载总量的5.4%。教育学学科期刊转载量排行榜中,《教育研究》、《教育发展研究》、《中国教育学刊》位居前三;《职教论坛》、《中国职业技术教育》、《职业技术教育》三种职教类刊物榜上有名。

《职教论坛》和《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名列教育学学科期刊排名前十,分别以31篇和24篇的转载量排在第四名和第十名。《职业技术教育》居于第二十四名,转载量是14篇。这三本刊物在2013年度的转载量均比2012年度有所进步,如《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12年度被全文转载17篇,排在第十五名,2013年度则进入了前十。另外,在高等院校主办学报排名榜中,《职教通讯》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2013年度“复印报刊资料”转载学术论文指数排名及分析报告详见:http://www.zlzx.org/rssi2013



  日前在北京开幕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教育部副部长鲁昕带来事关中国教育未来的大新闻—中国的高考要改革,分为普通高考和职业高考,同时中国的普通大学(除去中国官方定义的“211”、“985”重点高等学府外)将会有700多所转为职业教育为主。

  尽管高考模式的改革将职业教育作为重要切入点,但经济导报记者采访发现,受传统观念、职教生“后劲不足”、招生政策等原因影响,职业教育的吸引力仍未真正形成。

  “如果人才评价体系的现状不改变,仅靠区分考试方式,是很难如愿的。”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26日接受导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只有让职业教育获得平等的地位,才能真正实现分类高考。技能劳动者缺口大

  中国社会正面临着高校毕业生数量过剩、就业压力过大的问题。今年我国普通高校毕业生规模将达到727万人,相比去年699万毕业生增长28万人次,再创历史新高,被冠以“更难就业季”称号。与此同时,身处制造业转型关口的大量中国制造业企业,却遭遇无法招到高素质工人的困境。

  当前我国高校毕业生就业问题主要是结构性矛盾突出,不少已就业的地方高校毕业生就业质量不高。一方面是高校毕业生人数不断增长,就业压力大;另一方面许多企业难以在劳动力市场上找到生产服务一线的技术技能人才。有关机构对全国100个城市人力资源市场供求变化状况的持续监测表明,技能劳动者和专业技术人员的供求缺口明显加大。

  统计数据表明,高职毕业生初次就业率仅低于“985”院校,高于“211”院校和其他本科院校,中职毕业生就业率多年保持在95%以上。

  “在转型升级、重新构建竞争优势的过程中,员工技能正在成为最关键的因素。”前程无忧首席人力资源专家冯丽娟表示,这也是大量真实掌握技能的职技生往往被一些制造业企业提前预订一空的根本原因。随着就业时间的增加,技能的熟练度和延伸会让这些起薪并不高的岗位,收入逐年稳定增长。山东已实行分考

  据鲁昕介绍,中国现有近2500所高等院校,改革完成后,将有1600至1700多所学校转向以职业技术教育为核心;同时,在培养模式上,这些高校将淡化学科,强化专业,培养技术技能型人才。

  其实,在山东,被称为“技能型高考”的高职单招已经成为现实。自2012年开始,山东的高考分为主要面向中职学生的春季高考和主要面向普通高中生的夏季高考两类,两类考试分别举行,允许学生兼报。

  从今年起,山东省对春季高考考试内容和形式进行了重大改革,确立了“知识+技能”的考试模式。日前,山东春季高考技能考试正如火如荼地展开,到本月28日,春季高考技能考试38个类目的考试将全部结束。

  山东省教育厅总督学徐曙光表示,我国过去高考一直统一采取笔试方式,即便是技能型的科目也以笔试方式进行。

  导报记者采访中了解到,目前职教毕业生整体技术水平仍然偏低,要想成为技术过硬的高级蓝领,再教育至关重要。但由于高校招生向普高生倾斜,中职高职学生升学比例受限,多数职教学生难以进一步继续提升学历和技术水平,职业教育往往成了“断头教育”。

  山东积极探索建立普、职融通的人才成长“立交桥”,去年,经教育部批准,山东省从东中西各选择了一个试点城市:青岛、潍坊、德州,分别开展中职、高职及本科贯通培养,打破职业教育的“天花板”和“隔离门”。打通招考体系,山东又将目光投向一体化培养的课程体系。徐曙光说,山东在紧锣密鼓地加快本科院校分类建设,“准备从今年起,利用3年的时间遴选200个专业,每个专业划拨100万元,重点建设对口贯通分段培养能力,实现职业教育纵向体系的完全衔接。”

工作四十载职教人的声音

政府主导的职校能否让市场淘汰

  今年,文晓璋即将从四川绵阳职业技术学院党委书记的岗位上退休,60岁的文晓璋在这个建校有81年的学校待了近40年,从懵懂的学生到辛勤的园丁再成为学校的一把手,文晓璋就一直在这所学校,他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和全部心血都奉献给了这所学校,尽管学校从中专到高职历经了几次更名,然而这里的一草一木、教室、操场甚至头顶的蓝天对于他来说都那么熟悉。

  “我至少认真地看了3遍,很受鼓舞,也有很多想说的话。”日前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发展现代职业教育,当声音传到千里之外的绵阳时,文晓璋向来访的记者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总理的讲话表达了高层对职业教育发展的重视,充分肯定和强调了职业教育对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支撑作用,并且提出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但是要转变整个社会对职业教育的认识,要真正把这些措施实行起来,我觉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文晓璋开门见山道出了职业教育发展的艰难。

  职业院校必须把就业当作生命线看待

  文晓璋非常感慨过去,他们那代人上职业学校是“学习最好的”,很多人都是当地考试的前几名甚至就是状元。毕业后,他留校任教,之前由于学校是部委的中专学校,到全国各地招生,“有很大的自豪感”。因为,部委学校首先招生,之后才是当地的省属中专招生,省属中专招生之后才是当地普通高中。“那时,最好的学生才上职业学校。”

  去年,四川绵阳职业技术学院80周年校庆,发现很多优秀毕业生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得非常出色,涌现了很多全国著名的优秀人物,文晓璋对于他们的名字如数家珍。“这一方面是当时培养的结果,当然,他们进入学校的时候本身就十分优秀。”文晓璋说,“可以毫不客气地讲,那时的职业教育就是精英教育。”

  随着大学扩招,普通大学的大门敞开,使得更多学生有了读大学的机会,然而上职业院校的意愿下降,职业教育在社会上的地位由此下降。这一切的变化就是从20世纪90年代末期开始。文晓璋谈起过往从天上到地下的经历,很是感慨。

  所以,文晓璋很不认同当前各地逐步试行的高职注册入学。“没有门槛的入学,社会就不会珍惜,很可能造成新一轮的恶性竞争。”文晓璋说,“上学和别的事情不一样,读书还是要有一个质量关,有一个考试关,老百姓心中才觉得这样的教育才有保障,越是白来的东西老百姓越从骨子里看不上。”

  现在,国家高度重视职业教育发展,而且采取了很多措施。有的措施,政府和教育部门都投入了巨大人力财力,包括国家对中职教育的补助、国家级示范高职院校项目、国家级重点中职学校项目。“有些是花了钱现在还没有看出明显的效果。在民间,整个社会,学生、家长对这一块的认同还不高。”文晓璋认为,这里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现在读职业院校的学生,确实和以前进来的优质生源不一样,不说是考试的失败者,但毕竟是考试的“失利者”。当然不排除录取时也有少部分达到了高分数,喜欢学校或某个专业主动进来的,这毕竟是极少数的个例,不能拿出来作依据。这一批学生进了学校后,在学习动力上,在对今后职业生涯的设计上,就会有一些缺陷和弱势。

  按照中国当下的教育格局和设计框架,曾经作为精英教育的职业教育再也回不去了。

  因此,目前做职业教育的人私下会有这样一个感慨:“把三流的学生培养成一流的技工人才,挑战巨大,必须要加倍付出!”在文晓璋眼中,如果要在现有的学生基础上发展职业教育,职业院校必须把就业当作生命线看待。“以招生为龙头,以就业为导向,背后就是以市场需求为导向,然后以教学质量为生命线。”文晓璋在现实和市场的冲击下,总结出了办职业教育的“出路”。

  文晓璋的话代表了无数奋斗在职教一线办学者的心声。

  办学自主权必须要真正下放

  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李克强总理提到要创新职业教育模式,扩大职业院校在专业设置和调整、人事管理、教师评聘、收入分配等方面的办学自主权。

  对此,文晓璋表示认同。然而,他也对记者直言。“学校对资金没有支配权。”文晓璋告诉记者,现在市政府每年对学校没有固定的财政拨款,“每年我都要和院长到主要领导、分管领导和财政局的各个部门,千方百计地去游说、叫苦、哭穷,勉强才能拨款下来。”

  而且,相当大额度不是通过生均拨款机制下来,这些钱学校几乎不能统筹安排。大部分钱是以专项形式拨下来。现有的财政管理制度就是专款专用,学校不能自主支配用于学校办学各个方面的开支,比如2万~5万元的采购支出要拿到市里统一采购。在他看来,这种统一采购有很大弊病,比如价格高、流程长,有时采购来的设备还和学校的实际需要相脱节。

  文晓璋最痛苦的还有一件事:“学校没有人事权。”文晓璋说,李克强总理谈到,允许有丰富企业经验的,符合教师资格的人进入职业院校任教。其实,学校愿意引进来,但是现有的人事制度不允许。现有人事制度规定,学校进人一是要有学历要求,需要硕士研究生以上,还必须是当年毕业。“意味着,现在学校招老师,只能是那些从‘学校’到‘学校’的没有任何实践经验的硕士博士毕业生。这肯定不符合职业教育的人才培养要求。然而,真正在企业工作了多年想到学校的能工巧匠,由于人事制度中的各种限制又调不进来。”

  “学校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政府应该把办学自主权还给学校。”文晓璋说,“政府既是监督者,又是裁判者,又是直接的运动员。学校怎么能办好呢?政府应该简政放权,政府就是一个监督者、仲裁者的角色。”

  学校好坏应该让市场来检验

  眼下,职业学校良莠不齐,好的很好,甚至有的高职学校人才培养质量已经超过了普通本科的人才培养水平。但是,无奈的是差的学校确实差,师资差、生源差,投入低,而且这部分学校还比较多,拖了整个职业教育的后腿。当前,国家拿出很多钱对职业院校学生进行各方面的补助,并且补助的力度很大,但是在文晓璋看来,“收到的效果并不是特别明显”。

  那么,政府主导办学的职业院校能否让市场来淘汰?对此,文晓璋的回答是肯定的。“没有特色、没有竞争力的学校,应该允许淘汰,招不到学生就可以允许关门。”文晓璋建议,政府可以制定一个人才培养质量等多方面的考核规定,比如培养出来的毕业生就业率低于多少,招生计划完不成或者低于多少等考核指标。这个学校就需要进行整顿或者有一系列的仲裁或者治理措施整改,逼得学校不得不提升人才培养质量。让各个学校办出自己的特色。“这才是政府应该做的事!”

  “当然,可以允许办得比较好的高职院校向本科层次职业教育发展。”在文晓璋看来,现在人为地设置了一个天花板,高职院校只能够在专科层次办学,而不能升本。而科学的做法是应该通过评估、考核,允许一部分办学一流的高职院校向应用技术型大学转型。

  “然而,让人不可理解的是,高职院校尤其是国家骨干院校不能升到本科,而一些鱼龙混杂的民办高职却升了本科,并靠此大肆招生,这是没有标准可言!”文晓璋说道此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

  记者在采访中,文晓璋的声音很有代表性。某地高职院校办学很好生源也不错,但坚决不参加国家骨干院校的评比。几年后,该校经过运作整合成功升本,目前教师的日子和招生与很多高职院校相比高出一截,业内人评价此举“老谋深算”。

  “国家没有必要一刀切,整个高等教育千差万别,教育部鼓励各个学校办出自己的特色,但从我们基层来看,第一我们还是希望高等职业院校,原则上应该先姓高,其次才姓职。现在是强调了姓职的功能,而把姓高的功能给弱化了。并且,很多普通本科院校内设了高职教育专业。”文晓璋说,“高职院校明显感到很受挤压。职业院校未来的出路何在?政府要深思,各方都要深思。”

   本网讯(记者 潘光)我国高等职业教育虽然普遍开展了创业教育,但近年除沿海个别学院创业率达到10%之外,全国高职平均创业率只有2.8%。这是在日前召开的全国职业院校创业教育论坛上,中国职业教育学会副会长、创业教育专业委员会主任苏志刚透露的。

  高职创业率为什么低?仅以获得收入为目的、模仿“草根创业”以及因循传统产业创业、忽视创新前提,是重要原因。

  论坛认为,高职的创业教育首先要建立的是立足专业、立足科技、立足事业、造福社会的创业思维,需要独特的创意和经营模式,需要技能加意识、专业加通识、毅力加团队的创业教育。其次,要引导学生关注政府、社会、行业的新变化,围绕生产生活中的空白发现商业机会,建立商业模式,提出战略规划。


CFP供图

        2014年就业季就要到来,逾700万毕业生将面临“更难就业季”的考验。有人提出,为了满足就业市场需要,应鼓励职业教育学校和普通高校实行学分互认制度,以加强教育资源共享,培养多功能型人才。天津大学校长李家俊在前不久也表示,如果职业教育阶段和其他高等教育阶段学分可以互认,会给很多人才提供更多的机会。

        所谓学分互认,是指在学分制管理下,学生的学分可以在各合作学校间实现相互换算与认可。学生可根据自己的规划在联合办学的学校中,选择相应的课程学习累积学分,只要成绩合格即可得到合作院校的共同认可。

        近日,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通过民意中国网和爱调研,对4968人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58.6%的受访者赞成在职业教育与普通高等教育间实现学分互认,仅20.6%的人反对。受访者中,本科学历者占55.9%,专科学历者占24.8%。

    不少职校学生感觉学校提供的教育无法满足需求

        近日,由全国高职高专校长联席会议委托上海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和麦可思研究院共同完成的《2013中国高等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质量年度报告》显示,我国高等职业教育毕业生的就业率在近3年来稳中有升,反映出社会对操作性、技术性人才的需求有所增长。

        然而本次调查中,仍有41.8%的受访者认为普通高校毕业生更具有就业优势,31.4%的受访者认为职业教育毕业生更有优势,15.8%的人认为两者优势相当,11.0%的人感觉不好说。

        中国就业促进会副会长、北京大学中国职业研究所所长陈宇指出,高技能人才是工作在生产和服务第一线,直接制造产品或提供服务,专业知识、工作技能、敬业精神都非常强的劳动者。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起飞都迫切需要这样的高技能人才,但这一类人才在我国较为紧缺。

        记者调查发现,对于不少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来说,目前技校提供的教育却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

        汪健(化名)是武汉某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他曾一边做兼职赚学费,一边在学校上课,还同时准备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专升本考试。汪健告诉记者,职业教育确实能够落实工作,但这样的教育无法帮助他完成未来的人生规划。“对于职校学生来说,想要在这个缺乏学习氛围的环境里获得更多深造机会,阻力实在是太大了。高等学府教育资源丰富,学习风气良好,如果能够以跨校开设辅修专业的形式实现联合教学,会为职校学生的个人进步提供更多可能性。”

        本次调查显示,58.6%的受访者认为应当建立职业教育与普通高等教育间的学分互认机制,20.6%的人反对,20.8%的人感觉不好说。

    66.2%的人支持协议学校合作开设辅修专业

        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间的学分互认会带来哪些影响?调查中,48.0%的人认为可以为学生发展带来更多机遇,43.6%的人表示可以促进教育资源的共享,41.9%的人感觉可以提升社会对职业教育的认可度,39.1%的人认为可以为社会培养更多高素质、综合型的劳动者,28.6%的人表示可以促进社会成员终生学习氛围的养成。

        在学分互认的具体做法上,66.2%的人支持协议学校合作开设辅修专业共同培养学生,55.3%的人提议开展校际学生交流,49.6%的人赞成跨校选课。

        不过,调查中也有20.3%的人认为,这一尝试会带来管理上的混乱与操作上的困难,17.6%的人认为这可能影响职业教育实现就业为导向的目标,13.4%的人担忧这会降低高等教育的学历含金量。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张静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在国外,继续求学和直接参加工作这两条不同的教育路线,在整个教育体系中分得十分清楚,每个学生在做出选择时,能明确地知道自己未来将走上哪一条道路。但在我国,因为教育体制仍旧处在转轨过程中,专业课程设计、人才要求的设定都不够明晰。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实行学分互认在具体操作时,还有很多问题尚待解决。

        在我国,学分互认机制已经被运用到高等教育领域,不少高校打破壁垒开始了联合教学的尝试。然而,本次调查显示,42.6%的受访者对此并不满意。

        记者了解到,湖北省自2001年起在7所本科学校间开展了联合办学。学生可以在7校间跨校选修课程,实行学分互认。就读于武汉某三本院校的周宇(化名)告诉记者,他很想去武汉大学选修法学专业,结果发现联合办学的学校仅限于一本重点院校。“普通院校的学生无法受益,这无疑会限制我们在学业上进一步提升与发展。”

        调查显示,受访者认为目前高等教育领域学分互认存在的问题有:“存在学校层次限制”(51.6%)、“互认地域有限”(42.1%)、“未形成完善的学分互认机制”(41.6%)、“互认学分的课程类型单调”(35.8%)、“缺乏国家层面的政策支持”(29.3%)、“只能跨校选修不能转校”(20.1%)等。

    70.3%的人感觉社会对职业教育的歧视依旧存在

        本次调查中,70.3%的受访者感到当下社会对于职业教育的歧视依旧存在。

        汪健发现,同样的个人能力,同样的薪资标准,用人单位往往更倾向于选择普通高校毕业生。他认为,现在职业教育存在的问题确实非常多。“安排工作实际上抑制了学生的自主选择权,能否被分配到满意的岗位上还要看机遇。不少同学从职校毕业后只能进入流水线车间,不仅工作枯燥,地域还十分偏远。不仅如此,职校的部分教学内容会过时,实用性也不强。电工证、焊工证、二手车评估证、绘图证等初级证书,实际花钱就可以买到。”

        “国家提高劳动者的社会地位、经济地位,能更好地激励广大劳动者主动提高职业技能,也会促使社会无技能、低技能的劳动者,以成为高技能人才作为发展目标和成长通道。”陈宇认为,社会要保持稳定,就要形成“纺锤型”而不是“哑铃型”的社会结构,让劳动者,特别是劳动者中的高技能人才,成为社会中等收入群体的主体,这对于形成稳定的社会格局有着重大意义。

        张静援引德国职业教育的成功案例进行说明:“德国的普通高等教育招收学生并不多,社会更多地培养实用型人才,企业招收技工也多从职业教育中吸收生源。德国的教育理念可以给我国职业教育带来启示,即教育的目的不仅培养精英,而是培养具备社会劳动技能的劳动者,真正实现教育的平等。我们需要大力发展高水平的职业教育,让毕业生快速具备进入职场、适应社会的生存技能。”

        职业教育毕业生应当怎样获得更好的就业发展?调查中,63.5%的受访者呼吁各用人单位破除学历歧视,60.3%的人建议职业教育学生积极提升专业技能,51.9%的人期盼政府出台政策积极引导,40.5%的人希望职业教育学生进一步提升综合素质。

   与职业教育打交道一辈子,一组调研数据让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学会副会长余祖光研究员印象深刻。

  在这组针对石油化工行业186家不同类型的企业实证调查中,企业对职业院校毕业生素质的评价结果是:专业知识满意度为80%,胜任能力达到60%,而对企业相关法规、职业道德和工作态度以及企业文化的认知满意度仅为20%~40%。

  近日,全国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教育部重点课题《职业教育校企合作中工业文化对接的研究与实验》成果发布会上,课题负责人余祖光援引这组数据,呼吁职业教育亟待补上“产业文化这一课”。

  食品不安全、农产品污染、设备人身事故……近年来,严重的产品质量、交通安全、商业诚信事件频频爆发,成为时代之殇,引发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

  在余祖光看来,这些本不该发生的问题背后都不同程度折射出技能人才产业文化教育缺失的痼疾。

  余祖光披露的一项统计可以为此写下注脚:中职学生毕业后在企业中发生的各种生产和安全事故80%是由于工作责任心不足、安全意识淡薄等引起,工作技能水平不够只占很少的比例。

  所谓产业文化,余祖光解释,主要包括先进企业文化、先进行业文化、劳动者正确的工作价值观和行为规范,以及符合现代产业发展的制度和舆论环境。

  “不知道行业历史和传承,就没有行业荣誉感,就不知道尊重行业,就不会爱这个行业。”余祖光对于这一职业教育与经济社会需求脱节的现象一针见血。

  自力更生的航空航天文化、艰苦奋斗的大庆石油文化、敬业爱岗讲奉献劳模文化、享誉世界的中国海尔文化、领跑国企青岛港企业文化……发布会上,余祖光一一历数我国产业文化的传统骄傲。

  以我国医学文化为例,前卫生部长陈竺也曾作过概括:一是传统医学“大医精诚”理念;二是西方医学的人文精神;三是长期以来所倡导的人道主义精神。

  “无论从社会转型还是构建现代产业体系的角度,实现劳动者的现代化,教育特别是职业教育很有必要补上产业文化这一课。”余祖光说。

  在长达3年多的课题研究中,余祖光课题组成员的足迹遍及270所院校和300家行业企业。

  结合大样本的调查,课题组发现,在青年技能人才产业文化素养缺失背后,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我国传统的农耕文化历史悠久,产业文化先天文化基因薄弱;另一方面,后天发展不够,家庭、学校、企业和社会都有所欠缺。

  调查显示,我国职业院校学生多数来自农村及低收入家庭,成长环境中,外出感受现代城市文明、工业文明的机会较少。因此学生在基础教育阶段对行业企业文化、企业英雄、名企发展史等知之甚少,虽有勤劳朴实孝道等优良品德的传承,但对现代企业中尊重劳动、遵纪守法、诚信守时、团队合作等意识淡薄。

  与此同时,我国职业教育仍以学生的技能培养为重,在专业目标定位、课程教材、质量评价等方面也都以满足岗位要求的专业能力培养为中心,忽视学生现代产业文化素养的培养。学校的教学设备日益完善,但文化软实力不足,企业关注的员工工作认知、责任承担、团队协作、努力上进、革新创造等素质的培养效果不尽如人意,影响了他们职业生涯发展的前景。

  “生涯社会化和专业社会化已经成为青年学生职业发展的两道坎。”余祖光课题团队对此逐步形成了深刻的解读:我国正面临市场化、工业化、城市化、信息化的转型期,青年学生通过职业教育和培训进入城市和现代产业,要跨越多重文化门槛,一旦无法跨越,就会造成精神失落、行为失范。

  如何补上产业文化这一课?余祖光认为,破题的核心是把产业文化的精髓与学校的专业课程与实践环节进行深度融合,并最终落到学生的职业素质和职业价值观培养上。

  作为课题组的重点成果,余祖光在发布会上系统地开出六大“药方”,提出让产业文化育人进入战略决策层面、进入校企合作制度、进入职业教育标准、进入课程教学过程、进入学校文化建设、进入职业教育科研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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